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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虎队抗战老兵:可以饶恕日本 但不能忘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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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0-12-31 14:28:1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《中国改革》郑仲兵 李宇锋 虞为

[导读]我1964年-1971年任驻日本大使馆新闻参赞,东京七年多,常常讲日本侵华时候的暴行,日本新闻记者总会问我:“你为什么老讲这些?”我说:“我们可以forgive,但是我们不能forget”

  作者 郑仲兵 李宇锋

口述 虞为

  抗日战争的前几年,日本凭借它庞大的军事力量,很快占据了中国的沿海各地,并且控制住中国的港口和空中的绝对优势。当时有一个美国陆军航空队的退役上尉陈纳德(Clare Lee Chennault)应聘来华,担任中国政府航空委员会顾问。他除了帮助训练中国的飞行员,并设法在美国招募美国的预备役和退役人员,组成志愿队来华协助作战。1941年8月1日,中国空军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正式成立,共有人员二百多人,其中一百人是飞行员。他们驾驶着破旧的飞机,机头上画着张开大嘴、露出尖牙的鲨鱼头,在恶劣的后勤和物质条件下奋勇抗击日军,取得了极为优异的战果。由于他们的肩章和队徽是一只插翅的老虎,飞虎队的英名从此不胫而走。画在飞机上的鲨鱼头后来就一直沿用下去。

  1942年7月,志愿援华航空队并入美国陆军航空队。1943年3月成立第14航空队,任命陈纳德为少将司令。在他的建议下,同年10月正式成立中美空军混合团,从中国空军中抽调人员,充实第14航空队的兵力。混合团由中美双方人员组成,从司令到分队长都由双方各派一人。但美方的飞行员人数不多,部队的骨干是中国飞行员。他们是中国空军官校第12到第16期的毕业生,到美国接受将近一年的严格训练之后,回国参战。日本投降后,混合团于1945年9月21日解散。

  中美空军混合团的飞行员健在的已经不多。以下口述者虞为先生就是中国飞虎队的一员。

  ——编者

文章目录:

加入空军,到美国受训

到美国是1942年年初,在纽约上岸。接待的人用卡车载着我们在纽约兜了一圈,然后把我们送到中央火车站,坐火车去亚利桑那州的Williams Field。因为是新建的训练基地,只能把我们安排在帐篷里住。天气热,我们在帐篷里头没法睡觉。每天下午,有消防队过来,把整个帐篷都浇湿,等晚上干了,我们才能睡觉。后来建好了铝制的营房,有通风设备,就舒服多了。

我们打垮了日本空军

在徐蚌会战中,我与僚机一同侦察敌情,看到高粱地里密密麻麻都是共军,便立刻回报基地,以阻止敌军的偷袭,却意外和僚机发生擦撞,被迫跳伞。当时风很大,飞机也坏了,跳伞前看了高度表,八百呎,非常低,我被风一吹,降落在一个山坡上滚下来,抬头看到一个人,正是蒋纬国将军。原来当时蒋纬国将军正在前方视察阵地,凭着高度的警觉,听出飞机坠落的声音,立即驾着吉普车前去救援。正因为感谢蒋纬国将军,我在台北几十年,每次和蒋纬国将军吃饭,第一杯酒一定先敬他。

与美军共同作战,不分彼此

有一次,我跟特纳去俯冲轰炸许昌,我下去扫射的时候,中弹落在洛宁旁边的小河沟里,被游击队救起,在附近村庄里躲藏。最后跑到卢氏村,打电话回基地。一天,在约定地点来了一架P-40机,是队长特纳的座机,我在地面向他招手,他在空中摆动机翼,危境之中喜相逢,一言难尽战友情。他丢下了一个包裹,里面有四包香烟﹑消炎片﹑钱及老酒一壶,我心中泛起一股股的暖流,再一次向天空的P-40挥手。原本以为他投完救济品就走,没想到一个回头他降落了。

可以饶恕,但是不能忘记

我1964年-1971年任驻日本大使馆新闻参赞,东京七年多,常常讲日本侵华时候的暴行,日本新闻记者总会问我:“你为什么老讲这些?”我说:“我们可以forgive(饶恕),但是我们不能forget(忘记)。”日本得像德国那样,彻底地道歉忏悔。日本人到现在还没有,所以说中国人应该好好干,将来日本要付代价的。


  加入空军,到美国受训

  我是苏州人,1920年在上海出生,8岁离开上海到天津,18岁离开天津。我离开天津那年是1938年,而1937年已经开始全民抗战。

  我在天津耀华中学参加一个地下组织叫“抗日杀奸团”,是现在在台北的我的老同学孙湘德组织的。孙湘德的父亲是鼎鼎有名的孙连仲将军,抗战初期台儿庄大捷的英雄。有一天晚上,我们听了广播,油印作战报,拿着到日本租界去发传单,警察一来,我们撒腿就跑。后来杀日本记者,打汉奸,烧棉花店、日本百货公司。用铁丝网缠上棉花,点了汽油,然后一点火。“哇,炸弹哦。”之后日本人要抓我们,只好跑。我跑到昆明进了军校,以后再进空军。进空军后被送到美国受训,回来参加抗战。

  那时候从天津到昆明,路途相当曲折,因为已经全民抗战了。先从天津坐船偷渡到上海,再到香港,到香港后又同流亡学生一同坐船到海防,再到河内,只剩一点点路了,就坐火车到昆明。

  我很幸运,1938年10月1日离开天津,11月1日就进了昆明的陆军军官学校第五分校,以前叫讲武堂,朱德就是在那里毕业的。我当时先报考的是西南联大。西南联大先修班就接受了我,但我已不想念书,只想打仗,于是就进了军校,我是考第一名进军校的。我先念的是炮兵科,读了一年就毕业。我去军校是高中三年级,我是十六期炮兵队。住在军校里,真的很苦,八个人一锅汤,一碟盐、一盘土豆或黄芽菜,根本吃不饱。薪水也不行,一个月的薪水,大概可以换三块到五块美金。现在台湾一个少尉五千多美金,一年七八万美金,根本没法比。

  我炮兵毕业以后,被派到绥靖公署的炮兵团,当见习排长。我学的是七五山炮,到部队后一看,什么都没有。就只有一排兵,一个人一块砖头做枕头,一张毯子破得都看得见天了。我想这怎么打仗啊。

  但是巧合就在这里,那个炮兵团在昆明的巫家坝,即现在的机场,这边是炮兵团,后面就是空军军官学校。我想炮兵团不像打仗的样子,就索性进了那个后门去看看,一看就看到一个牌上写着教育处,一个军官坐在那里。我就向他敬礼,简单跟他报告我的情况。当时我是跟一个姓邱的同学一起去的。我跟他们说,我们从内地出来,一心想投考空军,我要为国效劳。这个军官看着我,二话不说,拿起电话就说:“总机! 叫医务科长来。”医务科长来了后,那军官说:“这两个军官,马上给我检查身体。”我当天检查及格,就进了空军。我的同学因为眼睛不够好,没有录取。这个军官后来做了空军军官教育处处长,再后来成了总司令,他叫王叔铭,绰号王老虎,是黄埔一期的。他后来在台湾做空军总司令的时候,推荐我做他的空军联络官,所以说我这一生充满各种巧合。

  空军十三期也是在陆军军官学校受训,一年就毕业了,之后到昆明西北的云南驿,也就是后来中美混合团的基地。我在云南驿受初级训练,后来没有飞机可以训练了,就把我们送到美国受训。我们从昆明飞越驼峰,到加尔各答,坐火车到孟买,在孟买等了一两个月,再坐运兵的船从孟买到南非的开普敦。在开普敦与一个护航船队一起出发,因为日本跟德国广播要炸掉我们全船。后来到了百慕大有飞机护航。船很大,有游泳池,也可以跑步做运动,而且吃得也好。

  到美国是1942年年初,在纽约上岸。接待的人用卡车载着我们在纽约兜了一圈,然后把我们送到中央火车站,坐火车去亚利桑那州的Williams Field。因为是新建的训练基地,只能把我们安排在帐篷里住。天气热,我们在帐篷里头没法睡觉。每天下午,有消防队过来,把整个帐篷都浇湿,等晚上干了,我们才能睡觉。后来建好了铝制的营房,有通风设备,就舒服多了。

  1943年3月,在美国训练结束。我们是第三批去的,头两批去的第十二期没有轰炸训练,从我们这一期开始有轰炸训练。我们第十三期去美国的同学有150人,毕业的只有六七十人。没有毕业的主要原因是飞行淘汰。

  在美国训练一天飞四个钟头以上。在国内大约一个星期只能飞一个钟头,一共飞了七八十个钟头,后来到了昆明又飞了几个钟头,总共不到一百个钟头。到了美国,飞完初级、中级,毕业的时候,就有差不多四百个钟头。


  我们打垮了日本空军

  我从美国回中国是坐运输机,从亚利桑那州菲尼克斯飞到迈阿密,再飞南美洲,越过大西洋飞到印度的卡拉奇美军基地,马上就编入刚刚成立的中美空军混合团。中美混合团是美国空军第十四航空队下的编制,由中美双方派人混合组成。混合团下有一、三、五三个大队。第一大队是轰炸机队;第三和第五大队都是驱逐机队。大队与中队各有中美双方的副队长、作战参谋、情报官、机务长与机械士。每一任务实施之前,必须经过中美两方队长的同意。这种组织方式,表面上看来似乎不合原则,事实上中美双方却是合作无间,而且工作效率特别强,任何问题似乎在机场旁边休息室喝一杯咖啡便全部解决了。

  混合团在战术编制上是美军第十四航空队的一部分,作战时直接受陈纳德将军指挥,团中较高级的情报官及军需官均为美国人,其他则大部分由中国人负责。美国队的飞行员很少,我们中国的飞行员比较多,大概占了四分之三。

  我被编在32中队,队长是美国人比尔·特纳(Bill Turner)。我们编队之后就回国作战了,一直合作到停战。从印度回来时,28队有一架飞机,机上有4个飞行员,两个十三期、两个十四期,还有28队二十几个军械师、机械师,由一个姓井的教官飞,撞在喜马拉雅山上。出师未捷身先死,真是很惨。我是自己开飞机飞回来的,跟比尔·特纳飞P-40。后来我又飞了几次,飞P-51等。那个山大概有一万多尺,要攀爬到一定高度才能飞过去,云太多,强风,天气很坏。在驼峰航线撞在山上的飞机,共有一千多架,中国的、美军的,牺牲很重。那个时候,所有一切后勤供应都要从印度飞越这个驼峰,飞到昆明。

  当时我从印度飞桂林,是先飞到昆明,然后再飞到沾益,在沾益住了几个礼拜。我刚落地,就有警报,头一次作战任务就在沾益,因为我的英文比较好,就在队长旁边帮助翻译。我英文是在天津耀华中学学的,那个学校的中英文程度都相当好。

  在沾益没多久就去了桂林。我们在桂林共有二十几个人,16个殉职。我们打了一年仗,美国人死了十几个,中国人死了25个。我们32队,殉职的几乎占了总数的一半。跟我同房的一个姓周的进了医院,我一个人不敢睡。就对队长王广英说:“我……我孬种。”他说:“好,来我房间睡。”他当时是我们32队队长,不过老早不在了。

  在桂林大概过了半个月,我们就跟28队分开了,我们32队到汉中,他们到芷江、零陵等。后来停战的时候,他们在芷江,我们在陕西安康。

  在徐蚌会战中,我与僚机一同侦察敌情,看到高粱地里密密麻麻都是共军,便立刻回报基地,以阻止敌军的偷袭,却意外和僚机发生擦撞,被迫跳伞。当时风很大,飞机也坏了,跳伞前看了高度表,八百呎,非常低,我被风一吹,降落在一个山坡上滚下来,抬头看到一个人,正是蒋纬国将军。原来当时蒋纬国将军正在前方视察阵地,凭着高度的警觉,听出飞机坠落的声音,立即驾着吉普车前去救援。正因为感谢蒋纬国将军,我在台北几十年,每次和蒋纬国将军吃饭,第一杯酒一定先敬他。

  从美国回来以后,作战任务很多,就是地面扫射、俯冲轰炸,轰炸完了就走。我有八次空战,但没有正式击落敌机的记录。反正每次一打,很乱的,就立刻跑,然后开始我追你,你追我,一下子跑着打。到战争后期,日本飞机已经不行了,被我们掌握了制空权。不过我有两次追得很近,但机关枪不响,要不然至少有两次击落记录。

  到1944年年底,我们开始飞P-51以后,就没有空战了,日本空军给我们打垮了。我们当时牺牲的飞行员,主要是在进行地面攻击时殉职的。我每次都飞机中弹回来。飞行员后背有个钢板,要不是有这么厚的钢板,我想我们大部分人都不在了。在郑州炸黄河铁桥,我们就炸了几次。这个地面的火力很强,我去了几次,每次飞机上都是弹痕。


  与美军共同作战,不分彼此

  在机场待命作战的时候也很辛苦。日本飞机来得很快。天气很热,我们从一大早就坐在跑道上等着,警报一响,马上就起飞,三分钟就爬到七八千尺,要不然就来不及了。地面很热,但是你飞到一万多尺的高空又冷得要命,暖气也只暖腿脚,其他地方都冷。那时候身体好,不在乎。坐在那里待命时,我们那个美国队长比尔·特纳就丢一包香烟过来,从那时候开始就抽了50年。我现在已经戒了十几年了。我喝酒、抽烟都怪老美,因为每次作战之后美国人都会给烟给酒。我现在每天还要喝两杯。

  有一次,我跟特纳去俯冲轰炸许昌,我下去扫射的时候,中弹落在洛宁旁边的小河沟里,被游击队救起,在附近村庄里躲藏。最后跑到卢氏村,打电话回基地。一天,在约定地点来了一架P-40机,是队长特纳的座机,我在地面向他招手,他在空中摆动机翼,危境之中喜相逢,一言难尽战友情。他丢下了一个包裹,里面有四包香烟﹑消炎片﹑钱及老酒一壶,我心中泛起一股股的暖流,再一次向天空的P-40挥手。原本以为他投完救济品就走,没想到一个回头他降落了。当时地面泥泞,不利于降落,P-40机轮连蹦带跳地接地了。一落地,他迅速跳下飞机,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:“虞,快!快!”我快步跑过去才想起P-40是单人座的战斗机,如何能载两个人﹖他跳上机背,费力地在座椅后面拆卸什么东西,手忙脚乱地硬拉硬捣。我弯着身硬塞进狭窄的装无线电的位置。P-40引擎轰鸣着,费力地在泥地中慢慢地挪动,我紧紧贴在特纳身后,P-40像负重过多的老牛般缓慢地加速。驶过了跑道三分之二,若在平时早已该升空了,可是现在它仿佛就是不愿意离开地面,特纳一边咒骂一边加大油门。螺旋桨拼命地转动,20米、10米、5米……眼看飞机就要冲出跑道那一瞬间,P-40终于腾空而起。他转过头,对着我做出OK的手式。世界上惟一一个坐在P-40肚子里飞离险境的就是我。我问队长为什么要这样做,他回答:“看你一脸痛苦地站在那里,我受不了。”

  抗战时期,中美混合团战绩彪炳。自从成立中美联军以后,我们跟美军一起作战,不分彼此,彼此之间的交情非常密切。往往为了争一个作战任务,两个战友会吵架,当时大家都不管什么叫死。

  说到抢出任务,使我想起一件事。我在32队的一位战友叫董斐成,他是空军官校十四期的。1945年5月,他妈妈从湖北竹溪到安康来看他。我们都没有母亲在旁边,看到他妈妈来了,都帮忙接待。我们几个人在机场旁边弄了个房子,贴上纸,挂上蚊帐,板凳、碗筷都是竹子做的。我们的赵厨子做了一桌菜请她吃,大家都很高兴。董伯母睡觉了以后,我们也累了一天,各自回帐篷休息。一个姓仲的分队长说:“董斐成,明天出任务。”我说:“他妈妈来了,我替他去。”仲却不答应,说:“你有别的任务,不要来抢。”一句话把我给堵住了。董斐成这次出任务,低空扫射时被地面炮火击落,就没回来。我从安康开车开了一天,把董伯母送回竹溪。那个老太太真伟大,她是裹小脚后来才放大的,走路都不很方便。儿子阵亡了,她却还能不动声色。我把她送回家后,自己坐在车子里面忍不住哭了出来。这个董伯母真是让我终身难忘。

  可以饶恕,但是不能忘记

  我在抗战期间一共执行任务六七十次,具体我已经不记得了。因为我的这些记录存在我哥哥那里,文化大革命一把火统统烧了,我的勋章和毕业证书,什么都没有了。

  我在八年抗战期间都没有跟家里联系,也没有托朋友给家里人带去什么。我是回到了上海后才跟他们联系上的。当时我在上海,他们在浦东,生活很苦。我父亲原来在天津,事业做得不错,本来薪水高得很,他受雇的公司转成日资后,他就决定不干了,回到上海。所以家里很苦很苦。我到了上海后才慢慢找到家人。但没多久又调去了徐州,又分开了。不过,父亲、母亲在苏州的坟我都去祭拜过。他们在1949年以后还是留在上海,直到去世。

  抗日时美国在中国作战的空军人员,后来成立了许多联谊性质的协会。1982年,我收到美国十四航空队协会的信,邀请我们抗日时第三驱逐大队的飞行员到西雅图参加他们的年会。我们因此派出代表团参加,并就此成立了“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美空军联合作战部队中国空军退役人员协会”,经常去美国,也邀请他们到台湾访问。

  我跟比尔·特纳最熟,在快停战时,他做了大队长,有一次跳伞,脚踝摔断了,后来我就很少见到了。胜利后我在徐州,那时我已经是上尉分队长。有一天他突然来个电话,约我去南京。我就驾飞机过去了,他住在南京机场司令官的家里。本来他要请我吃饭,但是有几个大官找他吃饭,他就把车子的钥匙丢给我说:“You get lost”。从那以后,就再没有见过他。二十八队的队长Strickland,我也很熟。他后来做到旧金山附近的空军基地指挥官。他几年前得了癌症走了,临走前,我特地到美国陪了他三天。

  1995年,我到南京紫金山参加抗日航空烈士纪念碑的落成典礼,碑上刻着美国和中国的许多老战友的名字,真是感慨万千。

  我1964年-1971年任驻日本大使馆新闻参赞,东京七年多,常常讲日本侵华时候的暴行,日本新闻记者总会问我:“你为什么老讲这些?”我说:“我们可以forgive(饶恕),但是我们不能forget(忘记)。”日本得像德国那样,彻底地道歉忏悔。日本人到现在还没有,所以说中国人应该好好干,将来日本要付代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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